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

新加坡人真能瞎掰 这也算新加坡的软实力?

29日,联合早报副刊刊登一篇文章,称新加坡华乐团在1月16日晚举行的一场音乐会,体现了新加坡的软实力。正好我也去听了这场音乐会,所以看到这篇文章只好哑然失笑。

这篇题目为《构建软实力需要文化精品》的文章,是怎么把这场音乐会称为新加坡的软实力的呢?

作者写道:“据悉,中国中央电视台这次也派摄制队前来全程录制,计划在央视戏曲音乐频道中播出。新加坡华乐团不同于中国大陆任何民乐团体的南洋特色,应该是促成这次播出的重要理由之一。”

于是作者说:“狮城的南洋风,将随着优美华乐吹抚神州大地。这何尝不是新加坡软实力的一次绝佳展示?”

原来,中央电视台一个小频道要播这场音乐会的录像,就展示了新加坡的软实力了。

赞扬新加坡好,这么个赞扬法,倒让人啧啧称奇。

音乐会的指挥是来自中国、现为美国籍的叶聪,唢呐独奏是来自中国靳世义,二胡独奏是不久前在央视比赛中夺冠的中国女孩王颖。主要演奏曲目,无论是《春节序曲》还是《第三二胡狂想曲》,还是《石板腰鼓》,都是中国作曲家的作品。即使是合奏的演奏员,超过一半是来自中国。

这样的音乐会,是新加坡的软实力?不,不是的,而是中国的软实力。是中国的艺术家、作曲家,演奏家,在新加坡的舞台上,展示了中国的软实力。

整个音乐演出完全没有什么“南洋风”,而是实实在在的“中国风”。

这篇文章的作者还说:“由邱胜扬作词的《春花齐放迎新年》在华乐团伴奏下,958的DJ以快板形式说出狮城大小事,以及对新年的美好愿望。贯穿下半场的精彩短剧《城市午夜场》,更令音乐厅里吹起阵阵‘南洋风’。”

这个邱胜扬的作词的《春花齐放迎新年》,演出单位印在了节目单上,读者有机会可以自己去阅读评判。我想说的是,这种完全没有什么新意,俗不可耐的所谓的‘词’,我真担心,这样的东西在中国的电视台播出,会不会误导中国观众,以为新加坡人的水准也太低了吧。

问题不在水平高低,而是作为音乐会核心的演出曲目,完完全全是中国曲目。新加坡华乐团在中国艺术家的悉心指点下,对华乐进行了改造,但那目前还尚在试验阶段。但无论如何,这次演出的曲目中,都无法让我们听出其中有什么“南洋风”。因为据我所知,即使是新加坡华乐团本身,也在对“南洋风”的定义进行着探讨。

新加坡没有什么文化艺术作品,是一个客观事实。新加坡培植华乐团,让华社能欣赏道地的华乐作品,具有重要的意义,也值得赞赏。但动不动就把中国的东西说成新加坡的软实力,这样只能让别人看轻新加坡。

联想起新加坡一些拍了一部在新加坡取得较好票房的电影,就嚷嚷往奥斯卡、往金鸡奖送。这种对艺术的自我评判标准低下到如此,实在令人扼腕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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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25日 星期日

北京喜讯到边寨

这个月,新加坡有人出书了,那两本水平实在太一般的报屁股补白类的文章集成的书本,竟然招蜂引蝶般引来总编们写序的写序,主持新书发布会的主持发布会。

到场再一看,又吓了一跳。本地的电视台架起的摄影架,一份华文大报竟然出动摄影记者和文字记者,新华社、中国国际广播电台,那阵仗,不知道的以为是江泽民文选出版了。

我实在太好奇了,这世界人难道都没了审美观?都没了价值判断标准?这样的出版社都只敢印1000本的书,竟然有这样的阵仗?于是,在新书发布会结束后,我抓住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记者问,你觉得这书好在什么地方?

这位女记者说:“我觉得他们在弘扬中华文化。”

我靠,这几个文字水平跟中学生作文似的文章,怎么扯到中华文化上去的?

“为什么,这书和中华文化有什么关系?难道用中文写的,就是弘扬中华文化?”

这位女记者看起来也蛮白痴的,真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,看没看过书上的文章?

另外一位记者问我,你觉得这事不算中华文化,算什么?

我说:“什么是中华文化?别跟我说只有孔子三国才是中华文化,孔子什么东西啊,就一本孔子语录,被人奉为‘国学’,我们人民群众同意过吗?”

“要说中华文化,样板戏不是中华文化?崔健王朔不是中华文化?当然这些都是中华文化。但是你看那书里写的,那叫什么弘扬中华文化。那个记者压根不及格。”

是的,我说的是真话。在新加坡,又有几个人好好听过样板戏的?刘欢上演奥运会主题歌那会,很多人全闷了,他们以为唱歌只有周华健周杰伦。

也就是刚才,我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机里面的歌声,是一个陕北歌手演唱的《山丹丹开花红艳艳》。我扔下电脑跑去客厅,原来是凤凰卫视正在直播在北京国家大剧院的一台音乐会。

我立马就被那些音乐雷到了。娘的,这才是中华文化啊。

《钢琴协奏曲黄河》《青藏高原》《洗衣歌》《世世代代铭记毛主席的恩情》《北京喜讯到边寨》《山丹丹开花红艳艳》《阳光照耀在塔什库尔干》《多情的土地》《军港之夜》……

听着听着,真的是少有的感动,不光是我,你看电视里面那些被感动着的人们,你看——李岚清、陈至立、李肇星、王毅还有高强,各个感动得怪不好意思的。

是的,指挥一再安可,一直到《掀起了你的盖头来》,这样的情绪仿佛嘎然而止。

中华文化至少有几千年的历史,由于近代科技的发达,最近几十年的文化通过广播电视传播,更加容易成为全民的记忆。这些是最近代的中华文化。

当《洗衣歌》的旋律一起,你能坐得住吗?《北京喜讯到边寨》那种狂放和欢乐,不能把你内心最隐秘的喜悦,一下说了出来的喜悦,你能感受吗?

如果说,中华文化就是什么孔孟之道,切。我才不要呢?

中华文化包括我们中国人每天都在发生的事,就是今天的音乐会,照样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。老舍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,王朔也是;梅兰芳虽说腐朽,也算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,但葛优也是啊,葛优可比梅兰芳火多了。

去年11月份,中国钢琴家殷承宗在新加坡滨海艺术中心演出《钢琴协奏曲——黄河》,台下很多中国新移民观众感动得热泪盈眶。尤其是《东方红》的旋律在滨海艺术中心音乐厅回荡的时候,请问这位国际台的女记者,你为什么漏了这真正的中华文化呢?

八十年代,中国一部电视剧打响全国,叫《北京人在纽约》。姜文主演的男主角在最落魄的时候,在纽约大街上飚车,车里的音响里传出的歌声,竟然就是《洗衣歌》:

哎——是谁帮咱们翻了身哎?
"阿拉黑"!
是谁帮咱们得解放哎?
"阿拉黑"!
是亲人解放军,
是救星共产党,
呷拉羊卓若若尼格桑梅朵桑呃,
军民本是一家人,
帮咱亲人洗呀洗衣裳哎。

我不是要赞扬共产党,也不是要赞扬解放军,但这个音乐一起,虽说是在纽约的大街上,但我立即就知道,姜文,咱是一伙的。

就像今天凤凰卫视直播的音乐会,甭管李肇星陈至立是什么官,只要喜爱《北京喜讯到边寨》,咱就是一伙的。

你说,那么多中国人就因为一首曲子莫名地兴奋起来,这还不是中华文化?

所以,我很想告诉那个中国国际台的女记者,那破书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弘扬中华文化,是他们自己出版社都只敢印1000本的文化。要弘扬中华文化,先哼几句样板戏来听听。或者咱们一起来疯一段《北京喜讯到边寨》吧。

2009年1月24日 星期六

给我分点股票吧

前摩根士丹利经济学家谢国忠,最近建议,“将国企股票平均分给每个老百姓”。

谢国忠的观点是,“可以学撒切尔夫人当年所做的,把国有企业的股票分给老百姓。比如说一个国企,把它的股票平均分给13亿老百姓后,以后它每年分红,中国每个普通老百姓都会受益”。他认为这件事情在执行上根本不存在任何技术难度。“分股票很简单,13亿人民都有身份证号码,银行给你分过去就行了。”

我觉得这个建议挺好,这国企股票本来就是咱们的,每人分股票叫正本清源,拨乱反正。

怎么讲?

其实,我们现在的国有企业原先不叫国有企业,而是叫“全民所有制”企业。“全民所有制”的意思不就是全民人人拥有股票吗?

中国以前的企业有“全民所有制”和“集体所有制”等,集体所有制当然就是一部分的“集体”人人有份,这有点像现在的企业公开售股后,持股人群体人人有份一样。

但是,不知什么时候,国家也没支一声,“全民所有制”企业就变成的“国有企业”了。这一改,就把老百姓人人有份的企业变成了只有国家才有份的企业,这当然是不对的。我看大家也应该查一下,当初“全民”改成“国有”是哪个缺德家伙干的好事,人大讨论了吗?立法了吗?

现在谢国忠这个建议一出,还有很多人在争论合适不合适。有什么好争论的呀,这原来就是“全民企业”,你偷偷变成“国有”的帐还没算呐,现在赶紧把股票分了,罗嗦什么呀。

牛年来了,据说奥巴马也属牛,现在要是我们全国人民都拥有了“国企”的股票,嘿嘿,走街上虎虎生风,什么中石油中海油的,他妈的我今儿也当一回股东。

什么叫翻身道情?什么叫“收拾金瓯一片,分田分地真忙”?什么叫劳动人民当家作主?什么叫民主?别跟我玩儿意识形态,给股票就行。

嘿嘿,新年快乐,股票拿来……

2009年1月18日 星期日

民乐原来可以是这样的

这个周末,我连续两个晚上都去新加坡大会堂,欣赏由新加坡华乐团呈现的2009乐季开幕音乐会。因为星期五听了就觉得意犹未尽,星期六再去听了第二场。

说起来星期六我只听了上半场,也只有上半场才是最有价值的,因为那些曲目,简直精彩绝伦。这让我开始对民乐(华乐)有了新的体验,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,民乐在新加坡被改造了。

开场曲李焕之作品《春节序曲》和结尾曲谭盾作品《石板腰鼓》,应该是改编自交响乐的。但是,在叶聪的指挥下,这两首曲子不仅仅有着喜庆的味道,更多的是表 现出一种激越的感情。尤其是《春节序曲》,那一轮接一轮的欢腾场面,配之大鼓,让这个民乐团的演奏,形成了描述这种欢腾的独一无二的诠释方式。

《石板腰鼓》是谭盾《第一西北组曲》的最后一个乐章。在这个春节前的时候来演奏,倒也恰如其分。但和《春节序曲》一样,这首曲子似乎也展现了民乐的表现 力。既有西洋乐的那种气势,又有民乐的那种独一无二的风味。你可以说,这个民乐团的演奏中,和西乐越来越接近,但你也不可否认,这样的演奏中,民乐的元素 是明确的,但这样的民乐不但更好听了,而且表现力更强了。

这样的说法,其实更加适合王颖的两个二胡独奏,即《第三二胡狂想曲》和《卡门主题幻想曲》。光看这两个曲目就知道。这是用二胡在挑战小提琴。

事实也正是如此。

王颖似乎用尽了二胡的每一个可利用的地方,来表现作曲家所要传达的音乐情绪。时而低吟、时而狂放、时而浪漫。真的,二胡能表现出这样极致的感觉,实在太令人意外了。

尤其是《卡门主题幻想曲》中,二胡不再是哀怨的代名词,而成为无比浪漫、摄人心魄的东西,既有小提琴的优美,又有二胡原本就有的穿透力,让卡门更加娇媚和艳丽。不知道作曲家听到这段演奏,会有什么感觉?

王颖手持琴弓,将这两首曲子演绎得酣畅淋漓,配合她的肢体语言,和拉琴弓的手的急缓有序,本身也构成了美妙的舞台氛围。

另外就是靳世义的唢呐独奏《看秧歌》。这种浓郁陕北风味的曲调,加上靳世义的高超技术,将唢呐的穿透力,用来渲染喜庆的气氛,用到了极致。

这四首曲子构成了音乐会最为完整的音乐表现,尤其是让民乐不但有了西洋管弦乐那种恢弘气势,也保留了民乐所有的那种穿透力和感染力。

很久很久都不听民乐,新加坡华乐团呈现的这种民乐不知道在其他地方如何,但至少在新加坡大会堂今天的演奏,是极为成功的。

民乐团这种艺术形式,走了不到六十年,现在吸纳了西洋乐中的合理元素,让民乐的艺术表现力不但好听,也保有了民乐所特有的艺术表现力。

这就是我为什么第一天听了,还破天荒听第二场的原因。